看到一篇讲纳博科夫与博尔赫斯有些意思的<a href=’http://www.blogbus.com/blogbus/blog/diary.php?diaryid’ target=’_blank’ >文章</a>。有意思的不是作者对两者的看法,而是他对小说的看法。<br><br>整篇演讲都建筑在所谓教师的观点之上,即要对读者作教育,所以才有了小说,才有了小说家。从教育自身的含义来看,我想纳博科夫与博尔赫斯都不会觉得他们是为了让读者受教育才写小说的。作者于是引申了教育的含义,归结为一种行为,可让受者进行体验之后有所收获。这自然是某种颇为抽象(因此显得正确)的描述。但我觉得,这同样适用于诗,或其他随便什么。对此,作者也意识到了问题,于是从作者论,从诗人与诗的关系入手,排斥掉诗:诗人的行为(做诗)不是某种故意的具有针对性的行为,而是一种自发/激发的状态,所谓诗人不做诗也是诗人,读不读者没关系;而与之相反,小说/小说家则应当是故意的,是有目的指向的,也就成了教育。这样就圆了他的小说教育理论。<br><br>有目的自然是没错,可是,讲演者代表读者领会到的故意其实总不等于作者的故意。在我看来,纳博科夫与博尔赫斯都是故意隐藏其故意的人。首先因为,他们并不认为他们的目的会高于他们所说的故事,其次,他们的故意也并未更多地指向我们这些读者,或者不如说,他们有一个更为纯粹的目的:即仅叙述故事本身。所以他们是小说家,却不是教育者。如果他们的确教育了,那也正是因为他们无意于教育。换而言之,如果读者我最终还是受了教育,并非博尔赫斯在那儿谆谆教导,而是因为是<u>我</u>在给自己上课,而博尔赫斯所作的只是提供了一本上课用的书。<br><br>不可否认,纳博科夫与博尔赫斯必然存有故意,但他们认识到这故意对他们自己更有意义,因此特地限定了自己的态度,甚至淡漠/怀疑/反讽了这种态度。博尔赫斯说,叙述将更为不朽些。而其它目的明确手段高超的教师将始终存在一个问题:教育实际根本不在他们的控制之中,而如何面对和处理这个问题是伟大小说家与一般者的分野。从这个意义上说,我理解中的纳博科夫和博尔赫斯是这样的三者结合:故事叙述者、巫师,以及,选择沉默的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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