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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科学怪人的一些看法

*玛丽雪莱的科学怪人其故事的核心在于创造者和被创造者之间的复杂联系。原版故事看来是最为犀利和精巧。首尾均是walton船长的几封信,表明整个故事是由其见证和记录的。但绝大部分是由frankenstein以第一人称所述给walton的,其间还镶嵌了怪物告诉frankenstein的一段故事。最后frankenstein死去,walton最终见证了怪物的告白和消失,故事结束。

*可以想到,这个故事的重要趣味来源是:叙述者的转换,而且是第一人称的转换。这并非是堆砌技巧的切换,如同我们看到的大多数当代故事那样乱七八糟,相反这个故事必须依赖这种转换才能成立。walton的存在奠定了故事的真实性(可信性)基调,因为故事的一个作者frankenstein屡屡表示了他的故事无法让人相信,而这种不信是他所处的重要困境(如同那个怪物一样,甚至如同这个故事一样),这不信也是他和怪物的故事能得以发展的核心动力之一。

*我们当然能设想,故事完全来自franenkeistein的独白,或者怪物的独白,更或者抛弃第一人称,完全从第三人称来叙述。然而我们就会发现,这些讲法全都比现在的故事要逊色,甚至根本达不到目前故事所能达到的程度。特别,第三人称必定是失败的,因为这更是对这个故事的否定:故事意图挖掘创造者和被创造者间最深刻的关系,那么故事的叙述者将位于何处?用第三人称说故事的那个人不就暴露了他不是故事里的任何人而是作为秘密的创造者的身份?这样,他和他所创造者的关系难道不正否定了他所说的一切?

*在原版故事里,我们似乎看不到玛丽雪莱,她不以任何身份存在于故事的任何地方。当然我们仍然可以诘问她到底在哪里,她也许会建议我们用“玛丽雪莱”来命名故事的一个编纂者组合者,她正是如此做的,她写了序言,声明了故事与她关系不大,而把责任推给了荷马、莎士比亚和米尔顿,当然还包括那两个探险者朋友(电影提到了他们:拜伦,还有雪莱)。

*玛丽雪莱在序言末幽幽地指出,那两个朋友离开了她流连于阿尔卑斯山脉,才最终促成了这则故事。于是当我们再次回顾科学怪人的故事,故事的每一个地方,竟然都留下了她的痕迹:walton,frankenstein,monster,elizabeth,henry,难道不都是她在说话?她不正在向放弃了故事也放弃了她的那两个人诉说着这个故事里的一切?

*一幅名画上留下了一位收藏者的印鉴,我们说这位收藏者为作者,然而印鉴上故意刻着:无人画之。这真是一个完美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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