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结构上说,内陆帝国基本和穆赫兰道一样,都是两截段落,(其实迷失公路也是),先是大段的交织变化的梦,然后是现实,一一把变形过的元素还原成现实的细节。有些梦是现实细节的改头换面,可以直接联系起来,比如门上的那些Axxo的字,日本人提到的niko转化成了nikki等等,有些则是一厢情愿的愿望和联想,比如发生地Hollywood街引发了拍电影的大段情节。至于为什么细节如此对应,大的逻辑可以解释的通,但一些细微的地方可能仅仅就是感觉和气氛,否则也就谈不上是梦或幻觉了。当然,对于爱好者来说,把细节一一对号入座也是乐趣所在。
但如果谈梦,就有做梦者(叙事者),从这个角度也就可以理解到,故事的根就是关于邓恩的,整个梦就是她自杀前的幻觉,所以你可以看到最后结尾的地方那幽暗的过道和火焰般的灯,也就是黑人的打火机。当然,这个结尾有点累赘,其实死掉就可以结束(把这些灯之类的梦剪到前面去,不也能说圆么),但这也正是超越穆赫兰道的地方,因为最后再次回归到梦境,唱出了非常好听的关于活下去的主题。而且字幕时的歌舞也很精彩,值得看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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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兰的线可以从心理学的所谓原型来理解:邓恩在为自己寻找理由,需要为自己的遭遇找到一个必然的根源,就是那个被注定的波兰寓言原型,拍电影的大段故事则是寓言与现实生活结合后的美化和投影;而那个看电视流泪的女孩是邓恩的另一个自我,即其所谓仿佛是另一个人抽身在外地看着云云。
邓恩透过纱孔一节是两段结构的分野,现实开始在梦和幻觉背后浮现了。值得注意的是那个摆着沙发的房间,应该就是邓恩实际生活的地方。那些兔子的要点也在房间。三只兔子所在的房间和那个房间的关联,暗示兔子们或许是她对于未来的幻想,所以它们都面目模糊,家具摆放也有所不同,而飘荡在上空不时的哄笑声,可以理解为作为观看者的她对孩子生下来之后无聊且充斥猜疑的生活的嘲讽。这些都是大的思路,至于细节,实在是篇幅太长头绪太多,就不仔细分析了。
还有一个值得一提的是林奇视角的转变,从早期男性视角(橡皮头,蓝丝绒,我心狂野,双峰,迷失公路),转向女性视角(穆赫兰道,内陆帝国),也颇可深入探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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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不扯呀,故事的现实线是邓恩通奸怀了比利的孩子,被老公揭穿,然后找上门又被情夫抛弃,最后戳腹自杀。如果说大段的梦是再次魔幻演绎过去的现实生活,那么对生下孩子以后的将来的生活,做一些幻想也应该很自然。这些恰恰都在兔子段落表达的非常明显:一是男人、女人和孩子,二是琐碎家庭生活的再现,再就是对于某个家庭秘密的猜疑气氛。而观众的哄笑反应,结合邓恩所谓的自己旁观说,也就可以认为是邓恩自己对于未来的嘲笑。当然也有说这是林奇对于自己兔子剧集的拼贴,但总是不得已的说法。
对于林奇的这部片子,在细节上花脑筋做拼图很可能真的会lost in highway,因为本来就是梦与现实的变态组合嘛。但有几个关键point:首先,就是要认可这里面充斥了梦或幻觉,否则就是根本性的不同理解,也就很难再说了;接着一个就是前面讲到的做梦者,也就是叙事者,这是个核心问题,否则大的逻辑讲不通,细节也就没有意义了,从这个角度去整理可以发现绝大部分情节都可以最后归结到邓恩身上,当然如果非要赖到林奇头上,也不是不可以,那就说明片子的失败了;然后一个point是,梦和现实的关系,你会发现相近的素材(像名字、面孔等等)有着不同的组合,这些不同正表达同时影响了做梦者的愿望或情绪,举个例子,比如那个片中片的电影名,叫“On High Blue Tomorrows”,最后发现就是结尾那个黑女人在邓恩死前分两次提到,如果认为这是现实的情况,也就能想到此电影拍摄的大段就是邓恩根据这个组合词为基调幻想出来的,而这个名字,实际也是对死亡的隐语,所以邓恩最后看到的就是大片蓝色的光,当然这种梦与现实的细节对应,就看各人自己的理解了,没法强求,否则也就谈不上什么梦和幻觉了;最后的point就是,如何区分什么是梦,什么是现实,这里就是影片大的结构在起作用了,否则就很难理解那段穿越纱孔的戏了,当然,这也只是从大方面来理解,许多细节其实是交织在一起的。